横店13万群演现状:美女泛滥,懒汉遍地,到底谁抢了他们的饭碗?
横店这两个字,在大众认知中始终与“逐梦”紧密相连。每年数以十万计的青年奔赴这座江南小镇,有人怀抱主演梦想孤注一掷,有人只求一份盒饭安稳度日。 去年它还被戏称为“竖店”——竖屏微短剧如潮水般涌来,撑起整条街的生机与喧闹。 可当时间步入2026年,再提起横店,人们脑海中的图景早已与现实严重错位:13万持证群演登记在册,单日有效拍摄通告仅800条,平均167人争抢一个镜头前的位置。俊男靓女遍地皆是,躺平者亦比比皆是,这群人的未来究竟该锚定何处? 回溯三年前,横店远非今日这般沉寂。短剧爆发期,这里日均开机剧组超150个,群演清晨睁眼,一周档期已被排得密不透风,甚至拥有挑剧本、选导演的底气。而今,局势陡然逆转。 今年五月,“横店剧组濒临消亡”的词条猝然登顶热搜,官方迅速回应,亮出正在运作的剧组清单:共计59组,其中竖屏短剧占33部,横屏长剧26部,《江山大同》《不让江山》等重点项目照常推进。 辟谣确凿无疑——剧组并未清零,但这个数字放在去年同期,几乎难以启齿。短短一年间,开机数量缩水逾三分之二。 同一份通报中还附带一组反差数据:五一黄金周接待游客达79.41万人次,同比增幅20.39%。 旅游热浪翻涌,影视寒流刺骨,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在同一片土地上并行不悖,热闹全在取景框之外发酵。 最先发出预警信号的是摄影场地租金。青芒果片场内那些专供霸总类短剧拍摄的独栋别墅布景,日租价格从5800元直线下滑至3980元,即便降价仍大面积闲置;横店新天地、华夏文化园等主流拍摄基地同样门庭冷落,摄影棚空置率逼近80%。 剧组缺席,场景荒芜,首当其冲失去饭碗的,正是靠镜头吃饭的从业者。 最先感知凛冬的是中坚力量——中层短剧演员。去年选角导演手握近百项目资源,日日主动联络演员协调档期;今年角色彻底翻转,演员们轮番致电询问:“还有没有戏?” 头部演员日薪由5万至10万元区间骤降至1.1万元上下,中层演员片酬直接砍半,通告频次从月均二十余场锐减至两到三场。曾月入三万元的从业者,如今能保住三千元已属不易。 整条生产链无一幸免:编剧单本剧本收购价从3万元跌至1万元;配音按小时计费标准由140元压至45元。 有人核完收支账目扛不住房租压力,默默收拾行李返乡;有人转身注册骑手账号、开播短视频直播。 横店本地新增外卖骑手注册量刷新历史峰值,送一单赚五十块比演一场戏更可控——这话听着荒诞,却是无数人亲手写下的生存实录。 中层尚且如此艰难,底层群演的生存空间更是被压缩至极限。横店群演准入门槛低到何种程度?仅凭身份证现场登记即可上岗,这正是十几万人长期驻扎于此的核心动因之一。 这13万人群中,既有容貌出众静待伯乐慧眼识珠的姑娘,也有崇尚自由、有活就干、没活就躺的松弛派,低门槛带来高流动性,也催生鱼龙混杂的生态。 有扎根横店五六年的老群演,衣柜深处叠放着厚厚一摞演员证,厚度远超工资条,可这些纸片至今未能兑换成一次正式出镜机会。 行情鼎盛时期,群演日薪约150元;如今多数现代戏日结仅90元,补妆戏份勉强提至100元,再扣除演员工会10%管理费,实收不足百元,折算时薪仅13.5元。 刨去每月房租、餐食、交通等刚性支出,每日净收入几近归零。 讽刺的是,如此微薄的报酬仍需激烈争夺。为节省每小时10元的延时费用,剧组将通告时间精确切割至分钟级,群演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已成为常态。 横店演员工会最新统计更为触目:超六成群演春节后未获任何收入,三成以上人员已彻底转行,送外卖、摆摊贩货竟成了相对体面的选择。 此时或许有人以为,横店不过遭遇周期性淡季,咬牙挺过便能迎来转机。 抱有这种想法的人,尚未看清本轮震荡的根本逻辑。这场结构性变革的起点,正是AI技术的全面渗透。2026年第一季度,全国上线微短剧总量达12.8万部,其中AI生成短剧占比突破95%。 一套AI短剧全流程制作成本压缩至三四千元,而真人剧组起步预算动辄三五十万元,成本差距高达百倍之巨。 资本从不讲情怀,只认效率与回报。资金迅速向低成本端倾斜,平台方同步收紧政策——真人短剧保底分账机制被全线叫停,中小承制公司资金链瞬间崩断,大量剧组当场解散。 AI演员无需用餐、不生情绪、不议片酬,在制片人眼中,全是无可挑剔的执行优势。 这场技术替代浪潮并非横店独有,涿州、象山等地短剧基地同样面临项目断崖式萎缩。 一边是横店影视城高调举办AI短剧产业峰会,会场座无虚席,各路资本摩拳擦掌;另一边,几公里外候场区里上千名群演甚至不知大会具体地址,双方关注的议题毫无交集。 资本收缩、周期压缩、人力压价,环环相扣的压力最终全部传导至产业链最末端。 更严峻的事实在于,群演职业本身难以沉淀可迁移能力。 从业三年五年,掌握的仍是站位、走位、充当背景板等基础动作,这些技能离开横店即告失效。返乡,手中无技傍身;留守,片场无戏可接。进退失据,并非情绪宣泄,而是收支表上清晰呈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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