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8年我在工厂做主管,手下的女工为了多挣钱,经常深夜敲我的房门
1998年那一年我二十三岁,揣着家里凑的几百块钱,挤了三天两夜的绿皮火车,孤身一人来到广东东莞进厂。那是我第一次离开老家,眼前林立的厂房、轰鸣的机器声,彻底颠覆了我以往的生活。 厂里实行的是两班倒,白班早八点到晚八点,夜班颠倒轮换,一天干活十二个小时。我一开始是守在流水线上,重复插件、焊线、组装的工序,手指不停歇,一天下来又酸又麻。车间里机器声嘈杂,粉尘也重,大家都闷头干活,不敢偷懒,稍有失误就会被领导训斥。 那时候的物价很低,一碗炒粉一块五,五毛钱就能买一份肠粉,是我最奢侈的加餐。那时候打电话很贵,一分钟要一块钱,我舍不得多打,每月就攒着零钱给家里报一次平安。 工厂里的日子枯燥又辛苦,可下班后,和老乡一起逛厂区小巷、唠唠家常,疲惫就消散了大半。现在回头想想,1998年的工厂时光,虽然清贫劳累,却是我们一代人最纯粹、最滚烫的青春记忆。 我当时因为做事还算活络,进厂不到一年就被提拔成了流水线的主管。在那个打工潮汹涌的年代,主管这个职位虽然不大,但在一条线上的一两百号工人眼里,却握着实打实的“生杀大权”——谁能分到好做的工序,谁能多加几个小时的班,全凭主管一句话。 那时的工资低得可怜,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五六百块钱。工人们想要往家里多寄点钱,唯一的途径就是熬夜加班,或者多拿些计件的散活儿。 第一次听到那阵怯生生的敲门声,是在一个发了工资后的深夜。 当时我已经冲完凉,正躺在宿舍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吹着摇头的落地扇。门外传来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叩、叩、叩,停顿一会儿,又是叩、叩、叩。 我皱了皱眉,翻身下床打开门。楼道昏暗的声控灯亮起,站在门外的是我线上的一个女工,叫林夏。她穿着一套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厂服,两只手局促地揪着衣角,头埋得很低。 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我问她,语气里带着点主管惯有的威严和防备。毕竟大半夜的,孤男寡女,如果在厂区里传出什么闲话,对谁都不好。 林夏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一种固执代替。她咬了下嘴唇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陈主管,明天线上的那批继电器,打螺丝的活儿……能不能多分我一点?还有,仓库里那些需要返工的次品,我晚上可以带回宿舍做,只要算计件就行,我不占加班名额。” 我看着她,心里闪过一丝无奈。打螺丝是件苦差事,且极度累人,老员工都避之不及。而带次品回宿舍返工,这其实是违规的。 “厂里有规定,物料不能带回宿舍。再说了,你白天已经上了十二个小时的班,晚上不睡觉,第二天在流水线上打瞌睡,出了品质问题谁负责?”我冷着脸拒绝了她。 她没有走,眼眶突然就红了,但硬是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 “陈主管,我不会打瞌睡的,我保证......我每个月只要能多挣一百块钱就行,一百块就够了,只要你同意,让我做什么都行.....”她的声音开始发颤,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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